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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金伟:用《破冰者》“破冰”的制片人生涯,要在现实题材中继续“升温”

影视独舌2019-02-04 23:40:28

 

做有价值的思想分享



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,习惯性迟到的都市白领谭逗逗,又踩着点儿赶到公司。当她赶到工位刚刚坐定,同事递来一个快递,收件人是久不联系的前男友。


狐疑之下,她划开纸盒,没想到竟眼睁睁地在工位上拆出了一袋毒品,她平静生活也就此走向了终点……


这个让我们感到毒品威胁从未如此之近的情节,正是今晚即将在北京卫视和东方卫视开播的缉毒题材电视剧《真爱的谎言之破冰者》(以下简称《破冰者》)的开场戏。



“女主出场的戏,是编剧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。当时做这部剧的初衷,就是想把案情和情感揉合,做一部真正的现实主义强情节剧”,《破冰者》的出品人、总制片人于金伟如此说道。


这部少见的以缉毒为背景的情感剧,是于金伟成立华熙泰和以来的第一部作品。从平台购剧人向职业制片人转型的她,并没有跟随当时的古装IP风潮,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从创作、制作到尺度把握都难度颇大的项目开局。


于金伟


《破冰者》首播的东方和北京卫视,是今年第一季度卫视收视率前两名,网络版权为爱奇艺独播。如今看来,“五年磨一剑”的《破冰者》发行局面良好并不意外:


从叙事上说,缉毒和情感两条线索的有机融合,让这部剧真正做到了有情节、有情感、有情怀。


在价值导向上,《破冰者》在揭示毒品危害性、展现毒战之残酷的同时,还塑造出了靳远(罗晋饰演)这样一位卧底缉毒英雄,以他的无畏奉献感召人。


同样关键还有,这部剧在班底配置上的理性与制作上的打磨精神,遵循艺术创作规律,把过半的成本用在了制作上,真正做到了成本可控、品质突出。


不过,回看《破冰者》建组拍摄的2016年—2017年,正是IP古装风正劲之时。在于金伟回忆中,《破冰者》的诞生是从无数次碰壁与挫败中开始的。


28年行业经验成就了《破冰者》的“预判性”


“这个项目最初选演员时是2016年初,那时候我真的深深地感觉到被市场‘鄙视’的压力。”当时,《破冰者》的剧本打磨了快三年,已经是一个在平台方能“一眼过”的完备剧本。然而,当时的市场氛围却让于金伟在谈演员时,遇到了巨大的困难。


“两岸三地都谈到了,屡战屡败屡败屡战。很多演员听说我们是个原创剧本,既不是大古装、大IP,也不是大女主、大男主,就不跟我聊了。”为了找合适演员,于金伟和导演余淳也在内地跑了不少地方:“还有一些演员倒是愿意进组,但条件是要求带导演、编剧甚至是重新牵头‘组盘子’。”为了看似可以的市场预期,放弃对项目的品质控制,多年的行业经验告诉于金伟,这种方法不可行。


“那我就想,还不如回归本质,用品质说话去做一部好剧。选演员只选最对的,不选最贵的。”在2016年初选定罗晋时,他主演的《锦绣未央》还没有播出。不过在监制郑晓龙导演看过他的表演、聊过角色之后,认定了他的演技,于是便迅速拍板定下。



女主潘之琳在平台的评价体系中,还算是一位新人,但是于金伟还是决心请她来演:“她是一个惊喜,潘之琳真的是位有表演能力的演员,很认真很配合,对作品非常付出,角色表现非常到位。既然这样,我们为什么不做呢?”



本着比品质、拼团队的原则,于金伟不仅请来了郑晓龙导演、李晓明编剧把关,拍出过《马文的战争》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》的余淳导演坐镇,还请来了《一步之遥》的美术团队。


“当初也不能预见如今这么良好的市场局面,能做的就是坚持一个信念,坚信这种制作精良、有价值言说的原创剧,管理部门有判断的眼光,观众有欣赏的水平。”


回想当初坚持原创、死磕演员经历,于金伟用了“苦挣苦扎”四个字。


她感慨于过去一位老领导说过的话:“社会的进步需要拿着火把和利剑的人,但是谁拿着火把和利剑,谁就要伤痕累累了。”好在,她坚持了自己的判断,让《破冰者》等到了如今市场的云开雾散。



其实,于金伟对于项目、市场的准确预判,并非偶然。


她入行28年,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做过中国第一代电视剧发行人,后来又到北京电视台做过制作,当过购剧人。


时间上来说,于金伟经历了中国电视剧市场从电视节目交换,到带广告发行,再到电视剧售卖价格从低到高发展的全程。就职业广度上说,从卖方到买方再到制作,她也积累了一套项目判断的经验。


“项目判断,先看剧本再看导演和演员。剧本分两种,一种是职业编剧或者作家写的,一种是导演写的。我管这两类剧本前一个叫效果图,后一个叫建筑结构图,无论哪种只要基本结构好、人物设定好就可以,不能以阅读快感定胜负。”


“导演评估,是要看他的过往作品,他对画面的掌控能力。演员,则要看演技、看积累,看是否有挖掘的潜力。”


如果项目在评估各方面表现都很优异,但市场却存在“偏见”的话,那就要有一点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。



“我们现在拍的任何作品,都是两三年之后才播出,所以一定要敢于在别人之前做一些判断。这就是行业最核心、最专业的东西。”


于金伟坦言,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工作经历,给她打下了很深的思想“烙印”:“虽然原创是件很痛苦的过程,但真正的创作,必须要引领行业。这是已经被《渴望》《编辑部的故事》《北京人在纽约》等一批作品证明过的。”


从头“钉”到尾的全程品控制片人


在关于《破冰者》的采访中,导演余淳曾经谈到于金伟给他留下最深的感受:一个是很较劲、很认真,只要是为项目好,再小细节都要亲力亲为;另一个是控场能力强,外联内控井井有条,给创作人员留下了很大的空间。


这反映在作品上,就体现为制片人对作品品质和成本的有效掌控。


拍摄的五个月中,于金伟每天都在现场跟剧组同吃同住,工作十几个小时,从协调各部门工作到看素材、盯现场,亲力亲为。对细节的控制甚至细致到对群演的选择、配音连贯与否的程度。



比如,在片尾的部分,有一场男女主的小孩出镜的戏。拍摄现场因为条件限制,副导演找来的群演小朋友跟男女主气质相差比较远。尽管这一场戏已经拍完,但是看到素材后,于金伟还是决定找导演约演员,重新拍这场戏。


“其实我就是拿我自己的审美标准来要求,这个细节虽然小,但是观众看了会笑场、出戏,会影响整个作品整体的。所以代价再大也要重拍。”



也是本着这种态度,在全剧送审回来最终修改时,于金伟把自己关在机房连续看了好几天,把所有自己看上去不舒服的细节——不管多小——都全部指出来,让后期修改。


“就像一个洁癖来打扫卫生,肯定是干净的那样。我这样一个强迫症来最后把关作品,这对作品肯定是好事”,于金伟调侃说。


成本控制上,于金伟在《破冰者》拍摄过程中,也干了件让制片和导演组都惊叹的事儿:拍摄超期15天,却在不影响剧组运转和拍摄质量的情况下,做到了超期不超支。


“因为这部剧是12月底开机,正好赶在年底演员活动特别多的时候,中间还有一个春节假期,所以在两个月左右时,我就预计到可能会超期。”面对这种情况,于金伟对统筹说的是,不要赶进度,要以拍好为目的。资金的问题,她来解决。



于是在后期的15天,于金伟开始动用自己多年的资源和积累,为剧组节省开支,从找免费场地,到道具的以租代买,甚至在找不到合适的别墅景的时候,她还请自己的朋友帮忙,按照剧组需求新装修了一套普通别墅。


“《破冰者》的组,创作氛围特别浓厚,超期的时候,很多演员都提出不用再加费用。这让我非常感动。”不过,于金伟的成本控制并不以牺牲质量为代价。比如在拍毒枭的制毒基地的时候,导演看中了一个市中心的地下防空洞,价格很贵,但是效果很好。向她申请时,她就直接拍板,再贵也要拍。


在剧组,于金伟还有一个称呼,叫“从头钉到尾的制片人”。从前期的7稿剧本,到后期最终的定剪、修改,乃至全剧的定位和宣传,她从头跟到尾一个环节都没有拉下。



“我的理念是,每个环节都要抓。如果从剧本到演员到拍摄到宣传,每个环节都打八折,最后作品就不及格了啊。”


虽然在剧组里,制片人干的是挑毛病、提要求这种棘手的活儿,但在她看来,却又是最不能妥协的活儿:“制片人背后就是悬崖,一旦妥协,牺牲的就是品质、作品。”


坚守“作品”思维,期待与更多“同路人”合作


谈到华熙泰和未来的发展方向,于金伟用了10个字来概括:“公司小而美,项目高大上。”


实现这个目标的基本方法,就是坚持以做“作品”的态度和方法来做剧。


也正是如此,她也反对对项目或者创作者贴标签,比如IP、流量演员……


“虽然我们一直坚持现实题材和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,但并不代表IP改编就不能尝试。”所有创作的关键都在于方法,如果能够给予专业人士足够的信任,给出足够的剧本改编权和创作周期,IP改编也可以有现实主义的出路。


跟热度比较高的演员合作也是如此。“在与角色匹配的前提下,好项目跟热度比较好的演员合作,当然机会收益更高。只要演员有创作欲望,愿意在作品上花时间,打磨自己的演技,对项目和演员是‘双赢’的。”



对于导演来说,想要出好作品,强大的制片团队支撑更是必不可少。在业内,于金伟一直有着“旺”导演的美誉。


“我们跟导演合作,一定会用自己多年储备、积累和判断,去支持服务他们。制片人的职责就是要有整合能力,把所有人的长短板组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结实的榫卯结构,这样团队才能形成化学反应。创作就成了一个享受的过程。”


这也就印证了那句行话:“好的制片人是可以扛着大家往前走的人”。过程虽然痛苦,但是最终结果一定是裨益多方的。


如今的电视剧市场,于金伟看到了现实题材创作的春天。这也正是像她这样在传统媒体浸淫多年的制作人所擅长的。“未来的市场,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优质的表演、团队、作品买单,我们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创作,用作品树立行业位置。”


【文/铁皮小鼓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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