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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,是一场体面的退出

轻能量2020-01-13 13:39:57

能量君:放手,才是母爱最好的表达



作者:嵇振颉   朗读者:芒小芒

 

01


龙应台在《目送》这样写道:


“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”


就在这篇感人至深的散文中,记载着十几年来,龙应台不断退出儿子华安的生活。


华安上小学第一天,龙应台牵着他的手,他的眼神还是怯怯的,直至这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。


等到华安十六岁去美国做交换生,龙应台送他到机场。儿子勉强地接受母亲的深情拥抱。过了海关窗口闪入一扇门,龙应台还在等候,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。但是他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


华安上大学时,龙应台开车送他去学校,他会戴上耳机──耳机里播放的音乐,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。


作为一名作家,同时也是一名母亲,龙应台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,记录下这些文字。


世上很多爱都是以聚合为目的,唯独只有父母对子女之爱,是以分离为最终归宿。


不禁想起我的母亲,把我送到大学校园后,一直呆到天黑才离开。


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没有离过家。即使有过短暂离别,那也是区区几天时间。


不过此时,我即将和她分居两座城市,相隔一千多公里。那只一直庇护在她羽翼的雏鹰,终将从她手中放飞。


我相信母亲在回家的路上,一定会悄悄流泪。


很多天没接到母亲的电话,我忍不住拨通了家里的号码。


我问母亲:“你不牵挂我吗?”


她说了一句让我很动容的话:“我确实担心你,但如果一直不放手,你将始终不能长大。我不希望儿子是个无用的人。”


哪怕很不舍得,也必须要在合适的时候离开,这才是真正地爱孩子。



02


现实生活中,有些母爱却让子女难以承受。


曾经听到做婚姻调解的朋友,讲述母亲成为儿子婚姻“第三者”的故事。


这对夫妻都过了而立之年,相恋两年结婚。领证才一个多月,婚前的浪漫就荡然无存,丈夫觉得妻子不肯跟他回婚房,隔三差五总是回到娘家住,心中极其不满。


妻子也是一肚子苦水,感觉这个新家不属于自己,原因是婆婆太过勤快,老是往新房跑,事先不打招呼,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屋。


婆婆还经常时不时招呼儿子过去和她聊天,挤占原本属于小夫妻两人的世界,让妻子对婚姻的不信任感油然而生。


妻子想通过丈夫劝说婆婆,给夫妻俩留有一些私密空间。然而那位婆婆眼睛一瞪:“儿子是我养的?娶了媳妇,难道就把老娘扔了?”


因为婆婆不肯妥协,导致夫妻关系越闹越僵,几乎到了离婚边缘。


好在夫妻俩不想这么散了,找到作为婚姻危机调解中心。


朋友和这对朋友聊了一阵,发现问题的根源在这位还不肯放手的婆婆身上。


两代三口人终于面对面坐在一起,起初也有火药味,通过朋友一番劝解,这位婆婆也意识到自身不是。


这位母亲是单身妈妈,把儿子拉扯成人很不容易。因为丈夫长期缺位,她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儿子身上,甚至儿子结婚后也不愿轻易退出。


但这种母爱反而害了儿子,差点让儿子的婚姻走到尽头。


不肯退出的母爱,有时更是灾难性的。


正如影片《天才少女》中,小女孩玛丽和她的母亲黛安娜一样智力过人,但黛安娜忍受不了她妈妈、也就是小女孩外婆的高压教育,最终选择自杀。


黛安娜没有童年,从小便在不停的数学证明中度过,甚至连初恋都被亲生母亲扼杀,所以黛安娜在临死前,希望自己的女儿玛丽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,有朋友、有生活、开心地度过童年。


然而当得知了玛丽的天赋时,外婆想将自己女儿没有完成的数学成就,试图像培养自己的女儿黛安娜一样培养外孙女,甚至在争夺外孙女抚养权时,对自己曾经培养女儿成为数学天才时的极端做法振振有词。


影片结尾处,出现一份黛安娜生前就已经完成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证明。黛安娜的遗愿很简单:这份证明要等到母亲死后才能发表。


这是黛安娜对“失去童年、友情、爱情”最后的反抗。


这位看似冷酷的母亲其实也深爱着女儿,但这份爱过于苛责、过于沉重,让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。


她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女儿身上。子女是独立的个体,他们的人生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、自己负责。


伟大的母爱不是对孩子恒久的占有,更应该是一场盛大的退出。



03


我有个朋友圆圆,就敢于对两个淘气包放手。


三年前,他的第二个儿子出生。大儿子来医院看弟弟,圆圆不失时机地教育他:“现在弟弟这么弱小,做哥哥的就要保护他,不让别人欺负他,你说是吗?”“汤圆儿”拍着胸脯说:“好的,我一定做到。”


更多时候,圆圆会做个“懒妈妈”,比如二宝穿袜子、穿鞋,他就让大宝帮忙。有一次二宝组装玩具,搞了大半天还没有眉目。大宝主动上前出主意,终于将一堆零件变成一款很酷的玩具。


一旁的圆圆对他竖起大拇指:“宝贝,太厉害了!妈妈看好你。栗子,哥哥帮你这么大的忙,快对他表示感谢呀!”“二宝很有礼貌地说:“谢谢哥哥。我好崇拜你。”


每天夜晚,大宝会给二宝讲故事,哄他睡觉。圆圆让他模仿幼儿园老师,把自己学的知识、儿歌教给弟弟。这么做既能巩固知识,也能适度减轻负担。


还有一次因为父亲不小心,二宝的头部重重磕到桌角上,撞出一条很长的口子,鲜血直流。圆圆急忙从公司赶回来,带儿子去医院缝针。


护士先用白床单把二宝包成粽子,裹得紧紧的,怕她手脚乱动。圆圆想法子减缓他的恐惧:“你记得妈妈曾拍过一个片子,就是把小宝宝包成粽子是不是?片尾的配音还是你配的对不对?”“你说,端午节快乐,宝宝很粽要!对不对?”


医生说伤口很深,都看见骨头了。那一刻,圆圆的心里一定比儿子的头疼。但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过分伤心,因为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培养儿子成为男子汉的机会。医生开始处理伤口,打麻药时她对儿子说:“医生要帮你抓虫子,有一点点疼哦。”


一针、两针、三针……圆圆一直亲吻儿子,试着用小电台的事儿转移他的注意力,问他今晚要不要给大家唱歌?


一旁的护士问她会唱什么歌?他回答说:《茉莉花》。他歪着头,躺在床上轻轻唱歌,医生在一针一针缝合伤口。


那一刻的儿子,坚强,勇敢,眼神中都是光明。二宝转头望向圆圆:“妈妈,你为什么哭了?”“妈妈为你的勇敢感动了……”


孩子成长的过程,可能会遇到各种麻烦、伤害,这个时候就考验着一个母亲的智慧。


是包办一切、替他挡掉一切风雪严寒,还是放手让孩子经历疼痛、感受冷暖?相信很多聪明的妈妈,都会做出和圆圆同样的选择。


放手,才是母爱最好的表达。


 

04


女人的心是柔弱的,尤其面对孩子时,这种母性更容易蜕变为一种溺爱。


溺爱不是爱,而是希望把年轻时的缺憾在孩子身上找回来,让内心深处的小女孩重新活一次,是一种主观意识的投射。


溺爱终究是有时间和空间限度,就算你能力再强,也不可能为孩子包办一切,更不可能永远这么溺爱下去。


因为你终将有一天离开孩子,孩子的人生之路,只能由他自己走下去,这个过程谁也无法替代。如果一个母亲真正爱孩子,就该给孩子自信、主见,让他有在社会立足的能力。


因此,最好的母爱,必然是一场盛大的退出。


不过这种退出,绝不是一退了之。在此之前,母亲要教会孩子独立生存的技能。


可以让孩子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,处理简单的人际关系。多让孩子体验探索,有很多妈妈不让宝宝接触某些物品,担心上面有细菌。


其实这会损害孩子对于外界的探索,由此在孩子心里埋下某些障碍。


不要过分束缚孩子、帮孩子规划好一切。一个所有都被规划好的孩子,注定会感受到压抑、无聊和痛苦。很多事情让孩子自己决定,母亲可以在一旁提出参考意见。


而要做到以上两点,当妈妈就要适当心狠。特别是孩子遭遇打击、挫折和痛苦时,不能随便心软。


当他遇到委屈想要向你哭诉时,不能一味袒护他。鼓励孩子勇敢直面挫折,只有得到了充足的磨练,孩子才能够成长。


历史上的岳母和孟母,或是在儿子背上留下震撼人心的字,或是为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,至于后面如何发展,那是儿子自己的人生选择。


作为母亲,你可以从心底里百分之百爱孩子,但不要让爱变味。


请记住,最好的母爱,永远是一场盛大的退出。



———— END ——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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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嵇振颉,轻能量特约作者,作品200余万字散见于各类报刊。已签约出版5本图书,长篇小说《万千人海里,幸好遇见你》正在网上热卖,情感故事集《人生里有你,才不负少女一场》即将上市,微信公众号:雄霸倾城。


主播:芒小芒,犯二女主播,资深段子手。写走心的文字读给走心的你听。微信公众号芒小芒(ID:Mxiaomang)。


结尾音乐:张赫宣《白天不懂夜的黑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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